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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旧事（二十三）告别柳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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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军璞清楚地记得，他奶奶给他一毛钱，让他买八分钱的酱油，剩下的二分钱买两块水果糖回来。

买回来以后，陆军璞把酱油和水果糖交给奶奶。奶奶伸手就把一块儿糖，塞给了站在那里眼巴巴看着水果糖的妹妹。

然后再把另一块儿糖，在案板上用刀剁成两半儿，分别塞到陆军璞和他弟弟的嘴里。再用刀刃儿把案板上的糖渣儿撮起来，用手指抹进弟弟的嘴里。

万岳岚在家总有糖吃，只要去他家就有好吃的可以解馋。

万妈妈做饭特别好吃，只要他家做好吃的，他们准能闻着味儿跑去蹭一口，陆军璞和力啸峰、项骏泽一直蹭到万妈妈九十多岁。

至今，陆军璞还时常想起万妈妈的“米粉肉”。

那个时代的独生子女该是多么的幸福啊，没有一帮狼一样的兄弟姐妹跟你去抢一块儿糖吃。

可是，万岳岚的爸爸终究是年纪大了，受不了他们的闹腾，就去跟力啸峰的母亲联系，让他们到力啸峰家去学习了。

力啸峰家的房子是一间半，大间的宽绰，小间儿的很狭窄。但是，他们家的房子是木地板，四位小爷儿就喜欢在那个木地板上摔跤。

可是，力啸峰的妈妈心脏不好，受不了他们把地板砸的咚咚咚地响。于是，就让老师把这个学习小组给解散了。

学习小组虽然解散了，他们四个分到了不同的学习小组，但是他们四个人反倒更加谁也离不开谁啦。

后来，到了三年级，来了个新的班主任萧竹石。

萧老师说他们四个是四人帮，谁也离不开谁，从此他们在同学中就有了“四人帮”的外号儿。

萧竹石老师跟柳诗姵老师是截然不同的两位老师。柳老师是把同学当成自个儿的孩子，萧老师是把同学当成自个儿的学生。

同学们给柳老师当学生的时候儿是下午上课，学生都是在家里吃完午饭再上学。同学们中午一进教室，柳老师就先问问有谁还没吃饭。

那时候儿双职工家庭的同学，有时会因为贪玩儿或是午睡睡过了头儿，耽误了吃晌午饭，他们就把家长给准备好了的晌午饭带到学校来吃。

柳老师就让他在教室里坐到课桌儿那儿吃，如果打了上课铃儿还没吃完，也可以在课堂上接着吃，边吃边听课。

每天晌午，柳老师还要上学生家里去看看，看看是不是在家里睡午觉。见着没睡午觉的同学，柳老师也不批评，就是象征性的照着屁股给一巴掌，把你“打”到床上躺着去。你不闭上眼睛睡觉，怹就不走。

双职工的同学有时晌午不敢睡午觉，怕睡过了头儿上学迟到。柳老师就为那个同学检查一下闹钟是不是上好了，然后摆在床头儿上，看着那个同学进入梦乡。

柳老师从来也不惩罚学生，怹把每个学生都当成怹自个儿的孩子呵护着，就像老母鸡呵护着“雉咿喔，雏出壳。毛斑斑，觜啄啄。学飞未得一尺高（唐朝大臣、诗人王建《雉将雏》中诗句）”的小雏鸡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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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哥儿四个该上初小三年级了，这时候儿，柳老师离开了他们，又去带新的一年级小豆包儿了。

【小豆包儿】——指一年级的学生。也指他们小。豆包儿一般要比菜包子小很多。

干嘛管一年级的学生叫“小豆包儿”哪？

那当儿，小学校里有个顺口溜儿，叫“一年级的小豆包，一打一蹦高儿；二年级的小不点儿，一打一瞪眼儿；三年级的端着枪，四年级的上子弹；五年级的一开火，六年级的全滚蛋！”

那年月，平头儿百姓的小孩子，很少有上得起幼儿园的，更没有学前班儿。

一年级的新生刚进学校，就像“羽毛生未齐，嶛峭丑于鸡（唐朝大臣、诗人姚合《题鹤雏》中诗句）”的小鹤雏儿似的。大一点儿的学生要是欺负他们，他们得多么的无助啊。怎么能不是一打一蹦高儿的小豆包儿哪，老师又怎么能不护着点儿他们哪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作文】旧事（二十三）告别柳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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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：梁佛心

2025年7月11日 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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